原来爱是彼岸花

编辑:顽童网互动百科 时间:2020-01-22 11: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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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不讨人喜欢的她,深深的将自卑埋在心里,用骄傲的自尊伪装自己,什么时候才敢去爱呢?等平凡爱情缓缓走来
作品名称
原来爱是彼岸花
作品出处
看书网
文学体裁
小说
作    者
烟火飘摇

原来爱是彼岸花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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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回忆
  • 第二章 相遇
  • 第三章 没有悲伤
  • 第四章 再见林一
  • 第五章 你要对我负责
  • 第六章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 第七章 我是她男朋友
  • 第八章 和父亲吃饭
  • 第九章 以后我会是你最亲的家人
  • 第十章 他只是个孤独的老人
  • 第十一章 阴魂不散了
  • 第十二章 请你,试着接受我
  • 第十三章 这算第一次正式约会吧
  • 第十四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
  • 第十五章 父亲中风了
  • 第十六章 你真是冷血
  • 第十七章 流不出眼泪
  • 第十八章 她心里大概曾经住过一个人
  • 第十九章 她心里住过一个人2
  • 第二十章 她心里住过一个人3
  • 第二十一章 她心里住过一个人(四)
  • 第二十二章 她心里住过一个人(五)
  • 第二十三章 她心里住过一个人(六)
  • 第二十四章 父亲成了累赘
  • 第二十五章 我不想再走开了1
  • 第二十六章 我不想再走开了2
  • 第二十七章 生活处处是琐碎
  • 第二十八章 所有的防备都那么容易沉沦
  • 第二十九章 所有的防备都容易沉沦2
  • 第三十章 所有的防备都容易沉沦3
  • 第三十一章 数不清 理还乱
  • 第三十二章 最美好的时光
  • 第三十三章 日出下的承若
  • 第三十四章 商量订婚的事
  • 第三十五章 缘分
  • 第三十六章 意外的转折1
  • 第三十七章 意外的转折2
  • 第三十八章 从前的明雨哪去了
  • 第三十九章 再见不如不见
  • 第四十章 甜蜜又苦恼的日子
  • 第四十一章 被推迟的订婚仪式
  • 第四十二章 冷清的订婚仪式
  • 第四十三章 分离
  • 第四十四章 只能分手

原来爱是彼岸花基本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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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是彼岸花第一章 回忆

李明雨从小出生在嘉义,生长在嘉义,父亲为她取名明雨,意为明天明澈的雨,洗去一切晦暗,迎接清新明天的寄望。其实这只是她在高中新学期在新同学面前,为了让自己的名字有个更深刻的意义编造的自我介绍,老师微笑着说“好琼瑶的名字”,她脸红的坐下了,讪讪的微笑。脸红的原因当然不只是因为受到夸奖不好意思,还有因为惭愧,因为她的名字仅仅是因为早产的她出生时下着很大的暴雨,而且是凌晨,天块亮了,几天后出差回来的父亲就是根据快天明的下雨天为她取了这个名字。父亲说简单好懂,很快就定下了这个名字。

  父亲是个普通的工程师,有点清高,脾气不太好,母亲是个坚强的家庭妇女,柔顺勤劳,有不同意父亲的意见时往往是以劝说开始,然后发展为争吵,发展为父亲的暴怒,最后还是以照办结束。只是到后来争吵越来越多,在明雨的记忆里,大概从国小开始,父亲回家后暴怒的情况越来越多,姐姐和弟弟都是避开父亲的时候比较多,而她在国中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避无可避,尤其是寒暑假,这给她带来很多烦恼,一边为他们的争吵害怕,一边为母亲的可怜愤懑。只是这种局面她能做的也仅仅是时候安慰流着眼泪的母亲。说到安慰其实也不过是默默的陪伴,更小的时候还会和母亲一起哭。再后来,每次山雨欲来她都怯怯地想躲开,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不害怕父亲。明雨高中之前的生活就是在父亲的暴怒,母亲的眼泪,还有他们的争吵中度过的,间杂着被父亲怒火的波及。
  家里有点像独裁统治,每次工作后回到家,父亲都会大发雷霆,看什么都是不顺眼的,大概和他郁郁不得志有点关系,不得否认父亲确实是有些才华的,只是他不懂得交际,人过于清高耿直,总是容易得罪人止,也仅仅是一家工厂的小小工程师,其实就是画图设计之类,还老是受到排挤,父亲的暴躁实在是迁怒。只是在他的统治下,碰到他发脾气,母亲,姐姐,弟弟和明雨都会成为他的撒气筒,这样说的上是胆战心惊的日子,在姐姐弟弟去外婆家度寒暑假时,及至姐姐离开家去外面学习以后,更加频繁的落在明雨的头上,十几岁的明雨,已经厌倦了像母亲一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父亲,避免他发脾气,也不再因为心疼妈妈而留在家里迎接心情不好的父亲。明雨也开始像姐姐弟弟一样躲开,避开父亲回家的时间。当然不是每次都能避得开,离开家是最好的躲避方式,升到高中部就是一个机会。
  产生那个想法是因为国中三年级的一天,父亲又大发雷霆了,她和弟弟都在学校,姐姐此时已经在外地学习了,只有可怜的母亲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承受父亲的暴怒。那时候的父亲已经是没有人敢和他顶撞了,他说什么母亲都会照办,可是母亲小心的应承,沉默的照办,显然已经无法完全舒缓父亲的暴怒了,只要母亲没有在他吩咐的下一刻就把事情办好,他的怒火就会燃烧的更激烈。母亲一贯好脾气的承受着,每次看在眼里,明雨和弟弟都越来越讨厌父亲,看到父亲每天晚上边喝酒,一边数落母亲,敢怒不敢言。其实明雨有问过母亲为什么不离婚,母亲每次都说,你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说舍不得你们。明雨觉得不能理解,每次看着勤劳善良的母亲又是心疼又是怒其不争。母亲实在是个不懂得沟通的女子,她只会关心丈夫孩子们吃饱了没有,穿暖了没有,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他们,却从来不知道孩子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对于丈夫大概也是如此。明雨不知道母亲是因为太累没空关心孩子们内心的成长,还是本就不善于观察孩子们的心事她关心丈夫孩子们。母亲每天白天大多都会出去打零工,在小餐馆洗盘子打扫卫生,甚至零时被人介绍去有钱人家拔除院子里的杂草,多累的活母亲都干,挣来的辛苦钱都用来贴补家用,越来越嗜酒的父亲,每天的酒钱对于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没有酒的话父亲又会大发雷霆,还要照顾家人的饮食起居,已经很辛苦了,还要承受父亲的坏脾气。不止如此,每年冬天全家人的毛衣毛裤都是母亲亲手编织的。全家人那么多件,母亲总是在昏黄的灯光下编织,每天晚上收拾完家务,父亲弟弟已经睡了,母亲还坐在明雨床边织着毛衣,很多次明雨一觉醒来,母亲还在织着毛衣,她心疼催促母亲去休息,母亲每次的回答都是,“你先睡,我还织一会,马上也睡了。”她总是担心孩子们冻着了,赶着织出来,却从来不懂得问一句孩子“今天学校里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母亲就是这样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父亲日渐不满,每次喝酒后还会税母亲,“我和你完全就是一个错误,我们完全无法沟通。”醉酒的父亲嘀咕这些话的时候连孩子们孩子在旁边都没顾及,母亲从来没有和谁抱怨过。渐渐长大的明雨却对三个孩子中,从小便更疼自己的父亲越来越憎恨,越来越同情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的母亲。
  那天放学回家,看到母亲的脸上青肿起来,母亲哭红了双眼说今晚跟跟明雨一起睡。晚上躺在被子里,母亲一直在小声地抽泣,明雨很烦躁,父亲又打了母亲。愤怒的明雨无情地问母亲还有什么可哭的,不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吗?母亲说父亲当着舅妈的面打了她,甚至舅妈过来劝阻,父亲还推了舅妈已把,继续对母亲拳脚相加,舅妈气愤地离去了。是啊,一般情况下母亲都会默默地流眼泪忍耐着,绝对不会说出来,这次估计是太难过才会跟明雨说出实情。明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雨觉得父亲不可原谅,明雨怒不可遏,母亲还在哭着要明雨照顾还不太懂事的弟弟,母亲说她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不停地说着要明雨照顾好自己和弟弟,明雨留着眼泪,答应母亲一定会的,还问母亲要去哪里?母亲只说记住中啊鼓号自己和弟弟就行了,说着不舍得孩子们,明雨流着眼泪把这当成是诀别,可是还是坚定地支持母亲,要母亲离开。
  那一晚,明雨和母亲都哭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照常去上学,因为母亲说要悄悄地离开,她怕还小的弟弟知道。那一整天明雨都在想,回家后再也看不到母亲做晚饭的身影了。已经十五岁的明雨觉得,原来以为不再心疼母亲的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心软的。以往明雨总是冷漠地对待父母的争吵,总是觉得母亲不懂得放弃,劝她离婚,她总是不肯,说“离婚了能去哪”,说“你们还这么小,我走了,怎么办”,实在是傻,在明雨看来这些苦也是自找的。只是这次当母亲真的下定决心离开时,明雨的心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她想起父亲没喝酒没发脾气时常说的话,说明雨最像自己的脾气,表面坏脾气,其实最心软。明雨想即便这样,她还是支持母亲离开,离开后就不用再受父亲的气了。
  那一整天明雨的眼睛都肿的只能睁开一条缝,玩的比较熟的同学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哭过,她也只是淡淡地否认,说没什么,大概虫子爬了。那一刻的明雨比平时更冷漠,她终究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更合适。明雨大概从开始有心事的年纪开始,就习惯了一个人将心事藏在心底罢,哪怕对从国小一起升上国中,一直同班的惠玲,她也没办法把心底最深的想法说给她听,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明雨从小就是个敏感而孤独的孩子,穿着她骄傲的自尊,拒绝一切的嘲笑与怜悯。她不知道豆蔻年华的她已经习惯了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自尊变成了刺,阻挡了一切试图靠近她的人。
  就是在那一天,明雨不想再继续呆在家里了,虽然那次母亲并没有出走,可是明雨觉得绝望,为这无法改变的生活绝望,也为母亲的不争绝望。失望的明雨更坚定地想离开家,越远越好,她又一次嫉妒在外地念书的姐姐了。她决心国中毕业以后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家,哪怕不能继续念书了,也要离开家。这个每天都要经历暴风雨的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最亲的父亲母亲每天都在她面前互相伤害,她厌倦了一起承受这些无法改变的痛苦,她想远离这一切,开始自己的生活。她开始沉默,在家里不说一句话,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边看边哭,发泄生活带给她的深刻地孤独。将脆弱的自卑留在夜晚,第二天她又变成一个高傲的公主,挺直脊背,旁若无人地走在别人的面前。
  正好,毕业前一个高中的校长到国中来招生,宣传学校的历史,明雨就决定了报考那所高中,因为她记住了校长说的那所学校可以住校,而且那所学校比较远。后来明雨说服了父亲,如愿以偿的进了那所学校。虽然还在嘉义,可是总算不住在家里,明雨还是松了口气。从高中开始明雨就是住校生,学校虽然在嘉义,可是离家还是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除了每月回一次家拿生活费,周末明雨都习惯呆在学生宿舍里。已经十六岁的明雨习惯了孤独,她可以很好把坚硬的自尊收起来,那些刺,变成了淡淡的疏离,她不再是一柄利剑,她可以随和地和同学相处,也可以客气的和同学保持距离,只除了还是不会和父母亲戚相处。
  后来考上大学,去了台南,大学里寒暑假都是可以住校的,所以除了过年,明雨一般是不回家的,她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习惯了不去理会父母的生活。已经过了叛逆期的明雨,对小时候的生活也带了一层疏离,连带那些人那些事,都像久远的故事,关在心底,上了锁,不再痛了,连失望都没有。明雨和所有平凡的女生一样,上课,睡觉,只是她更爱看书,她习惯了经常去图书馆,安静的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书。她和室友的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教室,经常听她们讲她们的恋爱对象,有时明雨像个情圣一样为她们分析男生的心思,分析她们对男生的真实想法,旁观者清嘛,何况明雨最爱看那些言情小说,那些深情的爱情故事何止上百种,明雨调侃地讲从书里学来的经验,教室友们看清自己的感情。她还爱看席慕容、庞真的诗,为三毛的爱情故事流眼泪,只是从不关注身边的男生,拒绝参与寝室姐妹们介绍的一切关于男生的联谊活动。她不是不和男生接触,也不是抵触和他们来往,只是对于恋爱她永远是一个旁观者,以疏离的姿态拒绝暧昧的气息,孤独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平淡轻快。

原来爱是彼岸花第八章 和父亲吃饭

林一见明雨神情落寞,仿佛又看见那个小小的明雨,坐在门旁的矮凳子上,漠然地望着门外。林一心里有些心疼,他很想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温暖她,可是他们并不是真的情侣,他只好在心里说:“明雨,以后就让我陪着你,疼爱你。”
  林一不再看明雨,转身坚定的走下楼去,就像他此刻所下的决心。
  林一把车开到楼道口,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伯父比较清贫,大概不喜欢太奢侈浪费的人,老人家也事宜吃的清淡些,去太简谱的小店也不合适,正好他知道离这儿不远有一家粤菜馆,做的菜比较地道,装修也还算得上古典雅致,算不上奢华也不会太简陋,不会怠慢了伯父,也不怕老人家嫌自己矫情浪费。
  他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待明雨的父亲上车坐好,又示意明雨上车。明雨纠结了一下,不太想被父亲询问关于林一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说:“我坐前面吧,这里你不熟,我好指路。”说着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林一低头询问明雨的父亲:“伯父,要不我们去吃粤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粤菜馆,菜色做的蛮地道的。”
  明雨的父亲脸上隐隐有些笑意了,看来对林一很满意,他点头说:“我随便,你看着办好了。”
  林一答应一声,上车启动了车子。车开得很平稳,不疾不徐的,时间还早,他掏出电话递给明雨,要明雨订座,订个小包间就行了。
  明雨也懒得再纠结了,反正吃过饭,以后就不再见了,她也要回台南,父亲要怎么认为随便他好了。明雨顺从地接过电话,问:“号码多少?”
  林一说电话里翻一下,里面有,写着“粤菜”那一栏就是。
  明雨忍不住讥讽他:“看来你常去啊,电话都有存了。”
  林一不以为意,好脾气地解释到:“去过一两次,觉得菜色很合胃口,环境也还幽静,价格也合理,想着有机会带你过来试试,所以就留了电话。”
  当然这理由也就是个借口罢了,明雨姑且一听,也没兴致追究,也没立场去追究。听在耳朵里也就当成是一阵风散了就完了,只觉得这人太狡猾,随便编个谎言都这么合理,还这么云淡风轻。
  明雨的父亲却开口了,看来真是对林一看对眼了,故作随意地夸奖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仔细的倒不多见了,能注意这些小事很不错了。”
  明雨不做声,只觉得丧气,父亲要是知道,林一不过就是路人甲,他女儿和人家根本不是一路人,不知道会不会大发雷霆,吼自己“没用,连个男人都抓不住。”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就常常听父亲后母亲,说母亲没用,找个东西也找不到,拿个东西也那么慢。只是他却从来没想过,是他自己把东西放不见了,或者已经被他自己弄没了,总是一贯地责备母亲。
  好久不去过问家里的事,也不管父母的生活了, 想起来,只觉得疲累。她对母亲充满同情,但是她也心疼父亲,她觉得父母亲都是可怜的人。他们清贫,劳苦,努力地养活她们姐弟三人,却又无力去关心孩子们的精神世界,他们夫妻之间也没办法交流,大概母亲和姐姐弟弟还是有所交流的,姐姐总是对父亲对待母亲的态度很愤怒,弟弟甚至差点对对亲动手。
  当然这些也是她离家以后,偶尔和姐姐通电话才知道的,弟弟已经长大了,忍受不了,父亲对母亲的颐指气使。
  明雨对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感到灰心,她觉得母亲可怜,父亲也很可悲,一家人都很痛苦,这种生活为什么没有早点毁掉呢?
  林一见她出神,明雨的父亲开在车后座上养神,也不说话,一心一意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停了,把明雨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窗外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建筑,看起来端庄秀丽,算不上富丽堂皇,却显得雅致整洁。
  林一先下车,招呼明雨和她父亲下车。关上车门,走在明雨父亲的身侧,明雨不想和他并排走,落后两步,跟在他们后面。
  雅间很精致,很有点古色古香的感觉,明雨想这里肯定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进到预定的雅间,林一不等服务生,自己拉开椅子,招呼明雨的父亲坐,然后坐在他旁边。又招呼服务生哪来菜单,摆在明雨父亲的面前,翻开,问:“伯父爱吃什么菜色?这些菜味道都还不错,也比较清淡,晚上吃也没关系。”
  明雨父亲向来爱喝酒,对这些菜肴并不讲究,也没什么忌讳,也没认真看菜单,只说:“我对这些不讲究,你看着点吧。”
  林一也不推辞,笑了笑,说:“那我就按自己的口味点了,您要想到什么好吃的,再提醒我好了。”说着像服务生招手,点了一个白灼虾,一个香芋扣肉,一个黄埔炒蛋,再加了一个老火靓汤。然后说要明雨再点两个菜。
  明雨把菜单翻来翻去,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就觉得肉疼,她可只是个穷学生,没这么讲究的,吃顿饭而已,不值得自己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吃掉。
  林一抬头看明雨无聊地翻着菜单,不由觉得好笑。只见明雨皱着眉头,把菜单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又往回翻,似乎都不满意。
  “看来我们明雨对这里的菜都不感兴趣啊,看来要你点菜也为难你了,那我随便再点两个菜,一会你吃着不合口味,也只能讲究了哦。”林一一点也没有对待父亲时的客气谦让,直接又说了两个菜名,一个白切鸡加个蚝油牛肉。
  明雨的父亲见菜也够了,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说:“就这些吧,吃不了就浪费了。”
  林一从善如流,点头说:“好,那就先上这几个菜吧,不够再加。”又转头对明雨说:“菜都是我点的,你总的为我们选一下主食吧?”
  那笑容亲切宠溺,看的明雨一阵心慌,又有点贪恋那个温暖笑容似地,忍不住盯着林一看。
  林一又故作严肃的说:“别偷懒了,主食就交给你了,我的和伯父商量下喝什么酒呢。”
  明雨掩饰着心慌,低头反倒主食,随便点了几个,一个兵乓粿,一个马蹄糕,一个及第粥,三个人吃肯定够了,就让服务生去安排了。
  至于那两个人,这会儿,林一已经又做好决定了,说就喝10年的飞天茅台,53度,正合适。林一不动声色的恭维着明雨的父亲,说,“一会儿您多体量一下我这个后辈啊,我酒量浅,这53度的就到顶了,一会您多喝点。”
  明雨见他们完全不必自己担心,林一看来对自己的父亲很有一手,一向固执的父亲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想来也是,父亲喜欢喝酒,陌生人客气地讨好他,陪他喝酒,也许不会像平时那样心情烦躁吧。
  这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
  明雨的父亲喝多了酒,话就多起来,一会夸明雨小时候聪明,一会又不满意的说明雨像自己的坏脾气,虽然平时见她不说话,可是固执的很,这几年长大了,也越来越和他这个父亲生分了。
  林一一边劝解着明雨的父亲,一边帮他倒酒,夹菜。自己倒没喝几口,也没顾上吃饭,他好脾气地顺着明雨的父亲说话,应和着醉了的老人,听他埋怨生活不易,工作不顺。
  明雨觉得难堪,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些多没面子。她担心父亲继续下去,还要更失态,又知道自己一旦阻拦,不让他喝,他就会发脾气了,只好也帮着夹菜,还帮父亲装了一小碗粥,让他尝尝,说还不错,暖胃,林一也帮着劝父亲多吃点菜。
  还好,林一见明雨皱着眉头,便劝她父亲说,自己开车了,不能喝酒,也没尽兴,不如回家再继续喝,喝到尽兴。
  见林一这个主人这样说了,明雨的父亲也不好太坚持,不过对回家继续喝也很满意,他记得林一提了两瓶五粮液去的,很快就起身,同意回家继续。
  林一依旧好脾气地听着父亲啰嗦,还顺着话应和几声,明雨不由对林一有了几分感激。帮忙打开车门,让父亲靠在后座上,关上车门,道了声“谢谢”。
  林一低头望着她笑了笑,难得正经地安慰她:“干嘛这么生分?就算我不是你男朋友,好歹我们也算得上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了。”
  林一见明雨露出些许自嘲的笑容来,不想听到她想说的话,收了笑容,说:“走吧。”径直走到车们边,上了车。

原来爱是彼岸花第二章 相遇

第二章 相遇
  民国90年,明雨大学毕业了,在正式找工作之前她决定和同学一起去阿里山游玩,作为告别学生时代的纪念。因为离台南近,还因为对从小就熟知的阿里山,有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她和同学组成了自助团,决定去游玩一番,然后回父母家看看,自从高中毕业后,她的意识里一直称呼那个家为父母家。
  说起阿里山,对于姐姐和弟弟来说,其实并没多么稀罕,因为明雨的外祖家就住在阿里山的一个小村子里。外公一直到退休都是阿里山林厂的一个伐木工人,国小时,每到寒暑假,他们都会去外婆家小住,姨妈家也在附近的另一个小村子里,姐姐从小是寄养在姨妈家的(直到学龄),所以阿里山一带姐姐和弟弟是再熟悉不过的,和那里的小伙伴们也是都认识的,一起爬山下河的是常事,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这里算得上他们的第二故乡,只是明雨永远都被排除在外。
  那次是明雨生平第一次外出旅行,即便是这里已经到处是商业化的宣传,到处是慕名而来的游客,那几天我仍旧玩的很尽兴。同学们一起在姐妹潭看日出,在相思亭观落日,吃着铁道便当,漫步在吉野樱树下的铁轨旁,一次一次的爬到峰顶去欣赏云海奇观。和这些不熟悉她过往的同学在一起,明雨总是能更放得开,更活跃。最后几天甚至还和林一,褚浩一起去学邹族人跳舞,和他们一起明雨觉得很亲切,仿佛素来亲近的室友。
  褚浩学着邹族小伙站在明雨的身后扶住她的腰,和她一起模仿他们跨步转身。阿里山的小伙姑娘转换动作有点大,正在褚浩一犹豫间,林一一把拉过明雨的手,得意的笑着说:“看我的,”斜伸开双臂,和明雨十指交握着跨步跳跃,和明雨面对面,带着明雨仰头侧肩伸臂抬腿。明雨很诧异,问他“你怎么跳的这么好?”,褚浩在一旁咬牙切齿,林一晓得愈发得意,俊逸的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凤眼斜睨了褚浩一眼,嘴角上翘,笑得轻快,带着一抹高深。他个子很高,在仰头看到他的笑脸时,明雨的心突然慌了一下,那一瞬间,阳光下的笑脸晃花了她的眼。
  明雨、褚浩和林一是大学的校友,是在报团来阿里山游玩才认识的。说实话她和他们不算了解,以明雨说的上孤僻的性格是不大认识同班以外的同学的,同班的名字都叫不太全,更何况都不是同系。只是这几天玩的开心,明雨也不想太早回家,便决定留下来多呆几天。林一他们也说反正放假了没事,也要多玩几天。所以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瞎逛,而且和他们在一起,人就自然的活泼起来,玩的很开心。林一褚浩他们幽默风趣,总能找到明雨可以参与的话题,相处起来也很容易。明雨对于和陌生人交往更擅长,和他们交流也比和家里人交流更容易。往往在不熟悉的人们面前,明雨更放的开,也更开朗些,因为不熟悉,因为下次就不会再见了,所以没有顾忌,可以轻松的说更多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所以原本不认识她的人都会更喜欢她。
  迎着落日的余晖,明雨才挥手和林一,褚浩告别,他们住在山下,而明雨住在“火车里”,这是林一说的。明雨很喜欢这句话,她觉得住在火车里有点流浪的气质,很像她,她不禁想起了三毛,这个她一直都喜欢的女人。
  山里的铁道旅馆,这些用火车旧车厢改造成的小小客房,带给明雨的感觉说不清楚。住在里面的每一个晚上,独自躺在这小小车厢改成的客房里,她都会想起很多往事,那些自从离开嘉义县就没怎么回想的事。这些旧火车是外公以前工作的老伙伴了,当年从日本人手里收回嘉义铁路后,林场总是用这些火车把工人砍伐好的木材运下山去,外公当年也是经常把木材搬到火车上的。这些故事在明雨国小时,亲耳听到外祖父讲过,当然这些故事不是讲给明雨听的。那是过年时,他是在昏黄的灯下,坐在家里堂屋的老藤椅上,膝盖上抱坐着舅舅的儿子,他心爱的小孙子,慈爱地微笑着,亲切地讲给表弟听的。小孩子的心思其实是很敏感的,天生的就能知道大人们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只是小小的明雨对于外祖父母不喜欢自己还没有特别的感想,她仅仅只是胆怯,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静静的听,从不插嘴,明雨在外祖这些亲戚家一向都比较拘谨,一直到念高中那么大了都是。在明雨的映像里外婆甚至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是一个很沉默的老人,偶而说话也只是静静地笑着,叫大家吃饭。其实在国小的那几年,每年明雨都会随父母去外祖家拜年,一般都会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回家,照例是同父母一起回家的。就是在这样的接触里,外祖父也没有跟她说过话,面对一大堆的孙子外孙们,明雨一向都是陪衬。在这个阿里山乡的小村子里,明雨一向的好成绩并不受重视。所以算得上的接触也仅仅是刚进门的时候,母亲要小孩子叫人,她和姐姐弟弟一起叫了人,外公外婆应一声罢了。老人家重男轻女,对外孙们向来不怎么热情,再有姐姐和弟弟在,明雨就更不会被他们看在眼里了,偶尔笑着问几句话,也是拉着姐姐看,摸摸弟弟的头。姐姐是长女,弟弟好歹是个男丁。大致上姐姐和那些表妹表弟们是有机会北外祖父带着上山去看过那些老火车,爬过老铁路的,甚至外公爱去的茶馆他们也是去过的,自然只除了明雨。明雨向来都是个古怪的孩子,拘谨胆怯又倔强,不讨人喜欢,同时也一向是个自尊心强烈的孩子,从不刻意去讨别人的欢心。
  明雨小时候也是来过阿里山的,只是每次游玩仅仅只是半天时间,她是随父母拜访外婆来的,只有当天下午可以去玩,并不是每次都有机会去玩,因为她去外祖家大多是过年的时候,只有比她小一岁的表妹肯带她去村外的山上玩。表妹美美是个伶俐嘴甜的小姑娘,很会讨大人欢心,之所以愿意主动带明雨去山上逛逛,是因为明雨从小成绩好,每学期必定会得奖状,关于这一点父亲比较自豪,会在外祖家提到,美美羡慕明雨聪明会念书,她会热情地带明雨出去玩,同时要明雨讲童话故事。只是她不是每次都心情好的,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是早就看惯了的,他从小就跟阿公阿妈们住一起,阿里山实在没有她稀罕的地方,何况小半天的时间也不能走多远,也仅仅是在附近的山头转转罢了。
  明雨是早产,小时候身体也不好,父母大多时候也不让她和那些山里的小孩子们疯跑,因为跑得过快,或是太激动就会喘不过气来。这种事在外祖父家发生过一次,那时明雨仅仅只有八岁,一向不讨人喜欢的明雨,毕竟还有小孩子的天性,总是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看别人玩耍的她。那次看到一群半大的孩子们在外祖家的院子里疯跑,围着那颗又高又大的红桧树追赶欢笑,她坐不住了,不顾母亲的阻拦,也和那些孩子们跑起来,只是还没过一会儿,她咳嗽着停下来,弯着腰,拼命地张嘴吸气,脸却憋红了,母亲快不走过来,一边为她拍背,一边埋怨她不听话。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明雨说差点不能呼吸了,外公板着一张脸,大声地吼起来:“活该,鬼要你不听话的,要你莫跑,非要去跟他们疯,到时候又害人!”从小就有点怕他的明雨连难过都忘了,只想稀释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回家,她也没再说过一句话,默默地坐在那里,更加拘谨,却倔强的板着涨红的小脸,没有哭。
  第二天早饭后,明雨一般都会再被父母带回去。没有人留她,即便那时明雨恳切的想留下来。理由是爸爸妈妈两个人在家会很寂寞。姐姐弟弟当然会被留在外祖家。只是那次被外公吼了以后,明雨想要留在外祖家的心情也没那么强烈了,她隐隐地觉得只能在家面对父母的争吵了,这里没有人欢迎自己。
  其实明雨觉得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不太讨人喜欢,这个小时候指的是从国小开始,因为那时候开始的记忆里,就经常听到有人当着父母的面,说她是多余的,叫她“多多”,父母亲只是笑,听那些人开玩笑。一开始明雨还会反驳,后来次数多了,都懒得再理睬他们了。只是有时候明雨也觉得他们说的对,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家里有姐姐有弟弟,家里也并不宽裕,正如邻居们说的,有儿有女,唯独她是中间多出来的一个,徒增负担罢了,甚至“没有你多好”这种话她都听过不少次。同样的开始她会在爸爸,妈妈心情好时,问他们自己是不是多余的,他们当然会回答“不是”,只是这种回答对我来说由开始的安慰变得有所怀疑,随着她慢慢长大,也不再问了,明雨觉得这也就是个逗她玩的没水准的玩笑而已,她觉得无聊,都懒得反驳了。邻居也们因为她对玩笑不理不睬,觉得没趣,慢慢地也不再拿她玩笑了。只是,渐渐懂事了的明雨变得的越来越沉默,在家的时候话越来越少,不太亲近人,对父母也是。
  在明雨的认知里,在亲戚间自己也是不太讨人喜欢的,这件事在她国小五年级的那个夏天被她确认为事实。她觉得亲戚对他的不喜欢由暗里的掩饰转为了赤裸裸地讨厌。
  小时候寒暑假总被留在家里,那一次明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在家里了,她也吵着要和来接姐姐弟弟一起去阿里山度暑假的姨妈同去,却被姨妈为难的拒绝了,姨妈为难地看着父亲母亲。父母亲也说要留一个孩子在家里,明雨还不想放弃,最后父亲态度强硬的不许明雨同去,最终明雨难受的看着姐姐和弟弟高兴地姨妈一同走了。而那次姨妈当面的拒绝,让明雨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这次拒绝比以往任何时候的被忽视都严重。明雨小小的骄傲的自尊受到了打击。那次,明雨觉得这次同那次被外祖父吼骂完全不同了,那时自己只觉得害怕难过,这次却感到愤怒受伤,还有屈辱。是的,是屈辱,明雨十多岁的心灵感受到了屈辱。那天明雨的自尊觉醒了,慢慢成长成她最好的伪装,最好的保护伞,也是武器。
  在之后时光里,哪怕是过年,父母带全家去外婆家拜年,她都拒绝同去,哪怕一个人在家看家,她也是坚决不去的。她骨子里的骄傲继承自父亲,十多岁的她宁愿倔强的反抗,也不愿委曲求全。这点也愈发证实了她是个古怪的孩子,在外婆家更是不受欢迎了。至此她古怪孤僻不讨人喜欢的名声在外祖家乃至母亲亲戚之间是众所周知了。
  与此同时,理所当然地,在外婆家的小村子乃至姨妈家的村子,这个阿里山一带的孩子们,孙子外孙类的,都是姐姐弟弟从小的玩伴了,只除了明雨。和姐姐一起长大的孩子们都不认识明雨,当然明雨也不认识他们。对于这点,明雨实际上觉得有些遗憾,只是她天性比较骄傲,从来都是用强烈的自尊来保护自己,也伪装自己。在明雨幼小的心灵里有一段时间很嫉妒姐姐,因为获得外祖家,姨妈家所有人的欢心,每到假期就会阿里山度过一整个假期,每次开学回家来,还会穿着姨妈买给她的新衣服,拿着姨妈买给她的精美的安徒生童话,还有对那是的小孩子来说比较可观的零花钱。姨妈当然告诫她不要让别人知道,可是从来讨人喜欢的她,自然不太会掩饰。每次知道后,明雨都会愤愤不平,一面摆出不以为然的姿态,骗的是自己的心。只是又忍不住在姐姐看完那些书之后,央求她借给自己看。明雨一面觉得自己是那个变成泡沫的小人鱼,一面觉得姐姐就是那个被王子迎娶的公主。在她嫉妒的情绪里,夹杂着自卑。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对这些人的忽视产生了反抗的心思,她常常这样说服自己,“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喜欢他们。”懂事后的她向来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不会装可爱,不会刻意去讨好别人,不会请求别人给她买想要的东西,她不会委曲求全。
  那么强烈的自尊心,其实是为了伪装那么浓厚的自卑。面对那么多的自卑,明雨一向都是用强烈的自尊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慢慢变成习惯!
  抱着这样的信念,明雨顺利的升上了国中,而且一直成绩不错的她,在国中那些大部分都是新同学的班级里越来越受人瞩目。因为随着第一次月考,明雨的成绩更是脱颖而出,一直稳占年级前十名,考试排名在国中一年级的位置一只是前五,各种竞赛老师都举荐她参加,每次的作文都被当作是范本,在课堂上演示讲解。老师们都喜欢她,同学们也用羡慕佩服的眼光看着她。第一次常常被人讨厌,被人忽视的明雨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强烈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她想不喜欢她的人继续不喜欢她好了,谁稀罕他们呢?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尾找到了大海的鱼,自由轻快。那些亲戚那些邻居带来的不快又算的了什么呢?豆蔻年华的明雨,成为老师的宠儿,受到同学的追捧,还收到越来越多的情书,小小的自尊迅速的生长起来,自信的光芒围绕着她,背地里同学们都叫她才女,说她清高,她也觉得无所谓。第一次那些自卑不需要刻意地用自尊去掩盖了,第一次,明雨像一个骄傲的公主,挺直脊背,旁若无人的走在校园里,骄傲而清冷。
  国中的三年,每次回家面对父亲和母亲的争吵,父亲莫名其妙的暴怒,明雨已经不再胆战心惊了,借口写作业直接避在自己的房间里,对外面的事不看不听也不想。想起来除了对父母的争吵越来越厌烦,对明雨来说那实在是很开怀的三年,就连外祖父去世那件事也没影响到她。
  国中二年级时,外祖父去世了。记得那天星期五,晚上回家时,父母都不在家,说是外祖父病重了,他们都去探望去了。第二天周六,父亲打电话回来说外祖父去世了,他们可能到周日才能回来,明雨问她和弟弟用不用去,父亲说随便。当时姐姐因为念书的关系,去了高雄,所以就没通知她了。明雨回说知道了,告诉了当时还在念国小五年级的弟弟,他当时就哭了,流着眼泪说要去阿里山。当时下着雨,那是秋天了,有点凉了,明雨劝说他不要去,告诉他父母亲都去了,她们不用去了,况且她们连坐汽车的钱都没有,阿里山乡那一带离嘉义还是有点路程的,没有车费怎么去? 又在下雨,父亲已经说过不用过去了,还是不要去了。弟弟很伤心的样子,气愤的对明雨叫到“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不顾明雨在身后叫他,流着眼泪毅然的走到雨里去了,还说明雨没良心。明雨的心情很平静,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是有点着急弟弟没有钱,怎么坐车,又担心他年纪小,走丢了,因为那时候去车站要走一段路,下车后也不是很快就到外祖家的,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山村,在山的后头,那时候下了汽车也还要走很远的,那弯弯曲曲的小路在十几年前总是靠人走的,下着雨,他没有打伞,会怎么办呢?明雨想这太困难了,他没有钱,无论如何也是坐不上车的,等着他回转来。只是他居然没有回来。周日天下午,父亲带着他先回来了,母亲还要在那里多呆几天,还有事要安排。明雨不以为然,问弟弟怎怎么去的,他很气愤我的态度,瞪了她一眼,说她冷血,说外公死了都不去看。父亲说,弟弟到那里差不多下午2点多了,衣服湿透了,说是拿着1角的钢镚凑出来的,司机看他年纪小,衣服都湿透了,还流着眼泪的样子,看他可怜就让他上车了。还说他一直哭着到那里,都没有人注意到他,还是有帮忙的人说“这是谁啊,哭的这么伤心”,父亲才看到他,却也没人问他吃过饭没,还是父亲给他找到点吃的。明雨问他从早上就没吃过东西,到那里都没人理会他,要他不去还不听,值得吗?他更生气,说明雨真是冷血。明雨想也许她天生比较清冷吧,她是真的没感到难过,也庆幸自己没想过要去。她想去了还不是被那群人忽略掉。她想父亲也没什么可责备她的,他也一向知道外祖父一直重男轻女,不太看重母亲,更不会看重外孙的。关于这件事,明雨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是事后母亲难过地责备她没良心,明雨也是不以为然的。明雨想大概亲戚们更加觉他是个冷清的孩子了吧。直到姐姐过年回来就记着要去给外公扫墓,母亲要她同去,说是逝者第一年,明雨才和姐姐表妹们一起去扫墓。站在墓碑前姐姐看起来也是有点伤心的,只除了明雨,她还是没法生出一点难过的情绪来。她想这些人对她来说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并没有喜欢过她,也没有给过她亲情,她没办法难过,又有什么过错?明雨想十几岁的自己,连最初那一点渴望外祖父们关注,想讨他们喜欢的心思都没有了,早就没有了,在她懂得看人眼色的时候就没有了,面对这些亲人心里特别平静,就像面对没有任何期望的路人。也许对亲情她向来都是很淡薄的,她从小就是个古怪的孩子。
  当然他们不喜欢明雨,对于那时已经22岁的她来说并不重要,别人忽不忽视自己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完全的长大了。事实上,从十几岁开始明雨便对他们对她的态度不很在乎了,从国中毕业以后基本上也没有交集了,基本上也没见过面。明雨也许是生性冷漠吧,对于母亲这一脉的亲戚她从未感到亲近过。在他们眼中,她从来都是个不好亲近的人。 所以那次旅行很自然的,明雨住在了车厢旅馆里,和同学们一起,连顺便去探望一下外婆的心思都没有过。就算这几天深夜想到这些往事她也不打算去看看住在附近的外婆。路途远近根本不会成为她去探望的理由,她想大概外婆他们也是不稀罕她去探望的,她都能想象,他们看到长大了的她,除了客气的寒暄,大概也就剩下客气的讪笑了。她都能想象得到无话可说的尴尬。
  明雨静静地躺在黑暗里,摒除这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决定明天最后痛快的玩一天,回家看望父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一的笑脸,那个阳光下的笑脸,晃花了她的眼,心里不禁有点喜悦还有一丝紧张,脸颊不免热起来,用手捂住脸,告诫自己赶快睡,不要瞎想。至今回想起当时的心情,明雨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当时心悸的感觉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晰。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生活永远都是一出没有彩排的闹剧,事情的发展往往无法预料。
  第二天,明雨起床的时候比较晚,林一他们已经在等她了,褚浩说有一面山坡的下面有条小溪,水很浅,水底的鹅卵石都露出来了一些,山坡也不高,还没有修筑台阶,不过可以顺着山谷爬下去,可以赤脚在溪水里面行走,想起潺潺的溪水爬过双脚的感觉,明雨就忍不住要去看看。他们三人兴致勃勃地往那边去了,刚开始都很顺利,在一大片树木中行走着,明雨听着林一,褚浩在旁边插科打诨,不时为她拨开挡住录的树枝,踩踏太长的杂草,也没有很多游客的打扰,在这美丽的森林里,明雨心里仿佛有一只小鸟在唱歌,忍不住的欢欣雀跃。只是到达山坡边缘时,有点小难题,山坡到山谷大概有1米多高帮不到2米的样子,山坡的截面上很陡峭居然没有树,裸露的山体上只稀稀拉拉长着一些杂草。褚浩体格高大健壮,二话不说,对着溪底比较平坦的地方,蹭地一下就跳下去了,得意的招呼他们快点下去。望着这个高度,明雨有点为难,对于向来体育不及格,长得又廋又矮的明雨来说,这高度实在有点“高不可攀”。林一温和地说没事,这里有些野草,他们抓抓着野草慢慢爬下去,这么点距离要不了多久。那双狭长的风目漆黑明亮,闪烁着安定人心的光芒,明雨不知不觉间就点了头,心里想的却是“长那么长的睫毛,简直比女孩子还漂亮”,明雨的心又剧烈地跳了一下。
  林一先顺着陡坡爬下去,一手抓着一把杂草,明雨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准有杂草的地方下手。林一一直在留意着明雨的下脚点,一边把比较好的突出有小石块的地方只指点给明雨,一边把对应范围内看起来比较牢固的比较大株的杂草留给明雨抓手。他一直等明雨攀爬到旁边和他等高的位置,再让她等他先下,寻找好的落脚点。因为不是太高,他们都比较放松,林一也是只在看明雨移动的时候比较认真专注。褚浩在下面懊恼地挖苦林一见缝插针的献殷情,林一面不改色很认真地回答褚浩:“嗯,回答正确加一分”,还不忘回头微笑着嘱咐明雨“小心”。褚浩气的跳脚,大叫林一就是一狐狸,要明雨别被美色迷惑了,一向淡定的明雨,很不争气的脸红了,她把头侧向另一边,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林一很淡定的回答:“谢谢夸奖,你肯承认本人智慧超群风姿卓绝,我很欣慰。”褚浩哑然,不再理他,只对明雨叫到:“学妹,快下来,这溪水凉凉地,戏水正好。”明雨不服气的嘲笑他,指不定谁大呢?只说是校友,她可是已经毕业了的。正当明雨不好意思看林一时,忽听“哎”地一声,林一摔下去了。他仰躺在溪水里,还好水很浅,明雨扭头看他,他对着她笑,说没事,扬起手里的那把杂草给她看,原来草承受不住人的重量,被连根拔起了。褚浩慌忙要拉他起来,他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冷气。见明雨担心,他忙笑了笑,只说这么一米不到的高度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刚刚腰下咯到了石头,大概有点扭伤罢了,然后扶着褚浩的手臂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事。他担心明雨抓在草上时间久了,草会松脱,叫她先爬上去,还好也就刚刚下了几步,循着下来的路线明雨很快就爬上去了。明雨担心他们怎么上来,好歹也有一米多的距离,林一的腰看来伤的有点重,他的手一直扶在腰间,勉强的站着。褚浩要背他,他说不用,要褚浩先爬上去,再拉他上去就行。明雨想去叫人来帮忙,被林一制止了。看着林一气定神闲的样子,明雨不合时宜的想,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为他疯狂。
  对于褚浩来说,这一米多的高度,确实很容易爬上去,只是落脚点比较滑,没有可以抓手的树枝比较麻烦,那些杂草不敢太使力拉,这才爬的比较难看一点。褚浩一上去就蹲在山坡边,伸出手拉林一。这山坡还没有林一个子高,他攀住褚浩的手,很快就爬上来了,只是额头上都是汗,靠在褚浩身上,手搭在褚浩肩上,有点站不直的样子。看来腰伤的还是有点严重的。明雨很担心,却没办法表现的太着急,她很想掀起他的衣服瞧一瞧,还是忍住了,一贯淡定的明雨,担忧的站在他旁边,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完全没有了往常疏离的样子。林一本来搭在褚浩肩上的手臂,收了回来,一下子侧过身朝向明雨,要站不稳的样子,明雨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扶住他,他却一下子像要跌倒似的靠在了她的肩上。他比明雨高好多,弯腰搂着明雨的腰,明雨扶住他的背,急出一身汗。他的头无力地搁在明雨的肩上,呼出的气热热地喷在她的脖子上,闻得到他头发上的清香,明雨有些窘迫,却没想过要推开他。这时,他竟然笑了,只听他笑嘻嘻地说:“既然明雨这么担心我,就由你扶着我好了。嗯,不错,靠在你身上比被褚浩架着舒服多了。”明雨两个字他叫的那么自然那么熟稔,仿佛他们一只很熟似的。他的调笑让明雨很气恼,一下子就火大了,又羞又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把把他推开。林一差点跌倒,刚刚愣住的褚浩赶紧扶住他,一边骂他活该,谁叫他趁机占便宜,说平时看他一副正经的样子,不知道他不但狡猾,还这么卑鄙。明雨不好搭话,只是低着头走在旁边,觉得林一有些唐突,却又生不出讨厌的情绪来。明雨想,她果然被林一的美色迷惑了。[1] 
参考资料